又一部描写连环杀手的影片。
基努·里维斯扮演的杀手格里芬和詹姆斯·斯佩德出演的FBI探员坎贝尔是一对冤家,从洛杉矶到芝加哥,格里芬一直在坎贝尔的眼皮底下作案。格里芬认为只有坎贝尔才能让他在杀人的时候有一种快感,一切才会刺激。格里芬擅长给警方布下很精美的假象。这倒给了观众一个感觉:如果让这些颇具匠心的杀手来做编剧的话,肯定比那些平庸的编剧要强得多,至少观众在观看时发出的嘘声会小得多。
影片中坎贝尔的医师波丽认为,杀手和探员在心理上其实更像一对兄弟,互相都需要对方,这真是连弗洛伊德都甘拜下风的理论。格里芬永远都在捕捉坎贝尔的反应,似乎探员的一举一动比他的行动目标的一举一动还重要得多。格里芬行动的时候往往瞬间就能结果目标,但却需要花上数天的时间来准备布置作案现场。格里芬布下一个个疑阵,通过联邦快递给坎贝尔寄包裹,通知其下一个行动的目标;还设下精心的陷阱,并在电梯里冒险地跟踪坎贝尔(而其实坎贝尔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最后又安排了一次在公墓两人面对面的对话。影片在这些有关格里芬心理活动的处理上不免显得有点牵强,虽说一些连环杀手对法律都有研究,但总的来说,他们更关心的还是他们的行动目标。
影片的结构十分简单:杀手设下挑战,探员寻饵上钩,一次次失败的城市搜捕(有趣的是,美国同时上演了一部情节冗长的影片《枪之道》The Way of The Gun,和这部情节简单的影片《正义守望者》相映成趣)。《正义守望者》一片中充斥着刺耳的警笛声,众多的警车呼啸着穿过大街小巷,过度夸张的拐角急转弯镜头,这些都反衬出情节的苍白。同时影片中还动不动就出现直升机的场面。其中一个场景是杀手被确定位于“城北20公里处”,在现实生活中,芝加哥城北20公里处是Lincolnwood镇,而警察却在芝加哥市内的瑞格利大厦集合,然后包围了附近的一座旧仓库。也许观众看电影时并不深究地理位置的准确性,但如果观众面对自己所熟悉的瑞格利大厦时,他们的思维还会想到“城北20公里处”去吗?影片开头部分的追捕场面倒是十分精彩,直升机从辽阔的密歇根湖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隆隆而至,只可惜导演忘了交代在一眼看不到边的密歇根湖上,直升机究竟是从哪里起飞的,还是那天机师头晕,搞错了方向?
几位演员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可是影片本身和他们开了些不大不小的玩笑。斯佩德擅长扮演老谋深算的角色,影片中他饰演的探员坎贝尔因为过去痛苦的记忆(用倒叙的手法介绍)而患上了偏头痛,并且严重到他自己在肚子上打止疼剂的地步,他常常迷路、健忘,他也向波丽倾诉过,一位芝加哥的警察更把他叫做 “镇静剂队长”,生活中偏头痛往往很有可能造成患者残废,而这一切症状在坎贝尔拯救市民和追捕罪犯的时候却从没发作过。
医师波丽和坎贝尔之间尽管只是很平常的医师和病人的关系,但观众一早就料到她也会被牵涉到坎贝尔和格里芬的较量之中,事实也果然如此。至于格里芬,作为杀手,他所说的话看起来却都是出于影片的需要,只是影片的一部分,毫无个性和色彩而言。影片中最后的那场对手戏就是佐证:到底他热衷的是复仇,还是为了炫耀他所设下的令人赞叹的精巧的陷阱布局,观众恐怕找不到答案,他们能看到的只是结尾场景中那数百根的蜡烛而已。 (张学武/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