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现在已经习惯了所谓大制作,动辄投资过亿来塑造惊世骇俗的效果,以刺激人的感官为己任。在厌倦了《后天》和《特洛伊》之后翻出自己的碟藏,看看这些老戏骨们是怎样演戏的应该能体会到小场景中的精彩。本片我想也可以叫做“办公室的故事”,因为大部分的戏都是在一个办公室中完成的。场景的局限并不意味着影片单调乏味。《电话亭》只有那一个场景,但却张力十足。演员精湛的演技和编剧巧妙的构思都能使之成为一部优秀的影片。而本片则同时具备了这两点。
演员阵容豪华得令人咋舌,几位男主角都是实力派高手(没有女主角)。影片的前半部完全靠演员的表演撑起。几位地产经纪为了谈成生意焦头烂额,而亚力克鲍德温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使得原本就激烈的竞争白热化了。他的话把影片的主题揭露得一丝不挂。金钱,就是所有的一切。成功者就可以颐指气使,把失败者骂得狗血喷头踩在脚下。亚力克把一个成功者的嚣张气焰表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出现带来了第一场精彩的对手戏。而类似的精彩表演在本片中可以信手拈来,举不胜举。生意的成功与否与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直接相关,正因为如此人与人之间的态度变化非常有戏剧性。沙利(杰克莱蒙)与经理约翰(凯文史贝西)就出现了这种戏剧性变化。沙利在恳求约翰给他两单好生意时低三下四说尽好话甚至不惜贿赂他,而约翰在金钱面前的冷面也是让人叹服,必须当面点钱,还不肯还价。而当沙利完成了一单大生意之后痛骂并羞辱约翰一段则和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几位经纪都十分专业,撒谎不用草稿,也许做经纪这个职业必须首先就要是个好演员。阿尔帕西诺看到客户进来,马上拉住沙利配合他在客户面前做起了戏。尽管最后被约翰不合时宜地出现破坏了,但帕西诺业务的熟练也可见一斑。演员的表演可以说是本片的最大看点,精彩的表演很难用文字表达,而看本片中的表演,则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与演员的表演相比,本片设计的一个悬念虽然并不十分特别但对剧情张力起了很关键的作用。列宁说过,有100%的利润资本就不惜铤而走险。这些拜金主义者为生活所迫铤而走险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究竟是谁偷了那些生意呢?这个悬念最后看来轻易地被揭开了,因为这并不是一个悬念片。谜底揭开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所有人还是在为金钱而奔命。对别人或者公司的事,只要牵涉不到自己的利益,大家都十分漠然。这点小小的波澜还未来得及形成浪花就早已又被铜臭所淹没了。
影片的主题可以说再清晰不过了,对拜金主义的批判,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对金钱至上法则之下的冷酷人际关系的批判在本片中没有做丝毫的掩饰。通过这样一间普通的公司,折射出整个社会。影片着重批判的是制度而不是人。相反,对这些在生存压力下疲于奔命的人导演颇有几分同情。沙利对女儿的感情可以说是真挚的,从这个侧面反映出他和其他几位经纪其实都是制度的受害者。如阿尔帕西诺所说的“machine”,每个人都只是挣钱的机器,什么人格尊严,什么家庭责任都可以放弃,只要挣钱。阿尔还大骂官僚主义和官僚主义者,看来编导的确是愤世嫉俗,大有将资本主义批判到底的劲头。也许,在物欲横流的今天,看一下这个片子能让我们都有所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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