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简介]
菲莉帕,一个生活在都灵的性格倔强的英国女教师,亲眼目睹了包括她丈夫在内的身边朋友还有自己的年轻学生,一个个因吸食过量毒品而死去。在反复向警局举报却未得到任何答复的情况下,菲莉帕决定自己惩罚那个罪大滔天的贩毒者。她走入贩毒者表面堂皇的高级办公楼里,将一个定时爆破器放进废纸篓,然后平静地给都灵警局电话,告诉他们这里的炸药和自己的名字。
不幸的是,垃圾被清洁工提前取走了,炸药也没有按照原来的设想结果掉贩毒者。它在电梯里爆炸了,同时带走了四条无辜的生命,包括那个清洁工,还有一个父亲和他的两个幼女。
警察坚信菲莉帕的动机是恐怖主义而非关所谓的毒品交易,而在得知误伤无辜后菲莉帕也愈发悲伤和自责。她拒绝用意大利文回答警察的拷问,这时候,只有年轻的翻译官菲利浦站在分歧日益严重的两者间来回周旋,也只有他始终相信菲莉帕的故事。
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爱上了眼前这个坚毅而脆弱的女子。看似文弱的菲利浦策划了一次完美越狱,从此,两个人被迫踏上了一条摇摆于复仇和赎罪、无辜和罪责、希望和绝望的逃亡路。
[基耶斯洛夫斯基+皮斯维兹]
《天堂》的未映先轰动,多半因了波兰著名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的遗稿。在基耶斯洛夫斯基逝世前不久的1996年,他宣布了继《红》《白》《蓝》后的新三部曲计划。这次分别叫做《天堂》、《地狱》(Hell)和《炼狱》(Purgatory),还是基耶斯洛夫斯基一贯的悲天悯人和宽厚爱意。
最初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原稿更似一个提纲而非剧本,而且最主要的执笔者依旧是他一生最重要的合作伙伴皮斯维兹。1987年基耶斯洛夫斯基正准备一部政治审讯的纪录片的时候,需要向律师咨询有关上庭的情况,便找到了政治诉讼律师皮斯维兹,而两人磨合的结果就是《永无休止》(No End)的诞生。此后十年间,基耶斯洛夫斯基开始了他最旺盛的创作历程,从《维罗尼卡的双重生命》到三色,从十诫到天堂,而皮斯维兹则一直默默隐身于闪光灯外,继续编织那些惊鸿一瞥的爱之碎片。
即使基耶斯洛夫斯基依旧在世,《天堂》也很有可能不是基耶斯洛夫斯基亲自执导。在拍摄十诫前,他就差点把剧本转给了一个年轻的新导演。
[蒂克威+葛力比]
最终接手剧本的是汤姆·蒂克威,此时他已被骄傲的称做法斯宾德接班人。可这着实出乎舆论的预料,因为《疾走罗拉》(Run Lora Run)或者《公主与战士》(The Princess and the Warrior)实在看不出来和基耶斯洛夫斯基有什么相关联。
但为了向心目中的偶像致敬,蒂克威还是摒弃了自己以往一贯的高速运动镜头和花哨的波普(pop-art)叙事方式,而转向基氏的细琐和哲学思索。在那些缓慢的推镜中,蒂克威更象回到了自己初执《意外的冬天》(Wintersleepers)时的叙事主题,关于笃信和由此而生的盲目爱情所带来的悲剧。
这种叙事方式的彻底转变也要归功于法兰克·葛力比,自蒂克威处女作《一脸死相的玛丽亚》(Deadly Maria)开始便一直跟随蒂克威的摄影师。他很好的平衡了蒂克威的张力和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冥想,譬如菲利浦老父询问逃亡两人是否坐他的车一起越境那段,菲莉帕坚决的回答了no,然后镜头推向菲利浦,不动,足足持续了几十秒。菲利浦似乎全然面无表情,可在几近凝滞的镜头下面,却清晰可见他的嘴唇咬得越来越紧,直到最后终于爆发出一个音节,“no”。如此长时间的特写镜头在《疾走罗拉》里根本无法想象。
[评论]
最近大师死后继续被翻箱倒柜的现象越来越常见,先是斯皮尔伯格借《A.I.》向斯坦利·库布里克致敬,接下来就是汤姆·蒂克威的这部《天堂》。
“我把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影片的制作中,那里面走动的就好象是我。”蒂克威在柏林电影节的开幕式上如是说。而事实上随处走动的更象是已经逝去5年的基耶斯洛夫斯基。菲莉帕菲利浦还有其老父秘密会谈那段就不免让人回忆起《关于爱情的短片》和《关于杀人的短片》,而全片的钢琴主题又象极了基耶斯洛夫斯基御用作曲家西宾纽·普里斯纳(Zbigniew Preisner)为《蓝》和《维罗尼卡的双重生命》所作旋律的重现。
而且,即使在这样的均衡下,还总是有种差口气的感觉在。而蒂克威因此浪费了一次单由标题就已令人幻想无穷的对笃信与救赎的影像构筑,实在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