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无间》：仅仅是诚意

文/与我同行

　　“浪费了这么多好演员！”这是电影结束后还没开灯的黑暗里爆出的第一句评论。21世纪初港产片里的地标性建筑终于在仓促的第三部中露出了疲态。

　　我至今也不敢肯定，坚持要把陈永仁和刘健明的故事讲得那么清楚到底是刘伟强还是庄澄的意思。我们当然不能把无间系列的后两部归为狗尾续貂，但你显然不能睁着眼睛把导演充满自信广告词的自作为客观评价。短短的100分钟终极之旅后，留在我心里的仅仅是大银幕后面隐隐约约的一丝诚意。

　　说实话，将无间道第一部的品质丝毫不差地延续到以后的两部中基本是个不可能的任务。第一集原是最低潮潮中厚积薄发之作，承载的不但有希望，还有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到了第二部，已带上了挥之不去的富贵气。而年底的《终极无间》，只要看看臃肿的演员名单，就知道刘伟强、麦兆辉哥俩儿这次做的是“佛跳墙”一类的东东。正宗佛跳墙需要密封在瓦罐内蒸上一天一夜，可惜《终极无间》选择了速成的捷径，偏偏编导们的激情还没修成星星在食神中那样的功力，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先天的不足造成的是无法弥补的缺憾。全片从头到尾，把任何一个五分钟单独抽取出来都是可圈可点的片段，但把他们拼到一起就有点不知所云了。作为编剧的麦兆辉、庄文强似乎有和大洋彼岸的司机兄弟同样的嗜好，让人觉得他们太沉浸于自我营造的故事里不能自拔。更糟糕的是，司机兄弟的电影至少有一个庞大的背景世界做支撑，而〈终极无间〉就好象变着法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只依靠不时闪现出来的第一集画面提醒观众现在看的东西和“那个三部曲”的联系。

　　司机兄弟用了若干年时间才勉强端出了观众看得懂的黑客2，3。〈无间道〉的创作者仅有若干月时间来完成同样的任务。港产片急功近利的恶习仍然遗毒至今，忍不住唏嘘惋惜啊！在市场的压力下，刘伟强们好象带着套子跳舞的马戏团演员，始终无暇顾及影片的细节处理，使得出来的效果在连贯性方面掺不忍睹；偏偏他们又不甘心放弃心里头酝酿好久的梦想，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电影中很多本可更“通俗”的地方被留成了需要放心下去体会的小故事。陈慧琳的大戏份本来是让人不解的事情，看过全片，你就能体会到编导安排这个人物的用心。可惜这样的角色更适合出场的地方是150分钟以上的导演剪辑版，而不是放到行色匆匆的影院上映版本中。

　　故事结构过于复杂，每一部分又缺少必要的描述，造成此片最适合的观众也许是王菲的FANS。那种转过来晃过去的情节发展好象这个华语天后恍惚飘渺的风格，被我拉去的同学不时在一边做“姜太公吊鱼”状，让我从影片开始三分之一开始就隐隐担忧，生怕他什么时候爆出一句“狗XX！”

　　给人安慰的是演员的表演。略去只像鬼一样闪了几下的黄秋生，剩下几个大牌都维持在水平线以上。伟仔自不必说，刘天王虽然比不上一集中出彩，但和KELLY的搭配也看得人赏心悦目。至于黎明？黎明！我对他事先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过这个帅哥还是奉献了超出预期的表现。我不知道那些事先狂踩黎明演技的八卦报道是怎么写出来的（难道生得帅真是一种罪过？），杨锦荣在片中完全是一个鲜活饱满的形象，〈无间道〉又不是琼瑶，你不能因为人家不哭不笑就说他是木头，人物的魅力更多的时候是通过举首投足间不经意的小动作表现的。黎明此次的演出对他的过去是个很大的突破，明年的金像奖，他怎么地也该是个提名热门吧。主要演员里，唯的小小失望来自内地代表陈道明，陈澄虽然摆足了派头，可总感觉不到“对权力的把握（刘天王语录）”。有人说这是因为陈道明发挥空间不够，另外的人说是他自己的问题，依我愚见，感觉两者兼而有之。要知道在〈黑洞〉里的聂明宇可是个分分钟有戏的主儿！

　　不管怎样，港产片已打出了今年的最后一颗子弹，对这样的结局也许我们早该料到。〈终极无间〉虽刚刚上映，但〈无间道〉真正的结局早在刘健明走出电梯的一刻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