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幽默的救世魔王

文/红袖添饭

作为2004年度第一部面市的漫画改编电影，《地狱男爵》受到观众和媒体无与伦比的关注。以笔者所见，几乎所有电影类杂志上，都曾出现“地狱男爵”（Hellboy，以下简称HB）坦胸露腹、俾然而立的雄姿。与科幻、漫画、恐怖电影想关的专业影迷杂志，更是连续几集，强挡推出有关《地狱男爵》的深入报道。一时间，美国山河一片“红”。

究竟HB有什么魔力，让媒体如此着迷？不太了解美国漫画的国内观众，忍不住会小小地鄙视一下：不就是个特效堆砌假大空么？被捧上了天的《蜘蛛侠》也不过如此，何况这个根本没怎么听说过的“红孩儿”？

的确，相对于《蝙蝠侠》、《超人》、《蜘蛛侠》、《超胆侠》、《绿巨人》等，《地狱男爵》在漫画界的势力远不如所列的那些MARVEL公司经典漫画。但是，HB有自己的独特风格，其作者的作者迈克米格诺拉（Mike Mignola）使得《地狱男爵》系列显现出洗练雄浑的风格，画风粗犷，笔调简单，人物性格却力透纸背而出。因此，十年来，《地狱男爵》的系列漫画也培养了大批铁杆影迷，隐隐成为经典Cult漫画之一。

本片导演桂勒摩德托罗（Guillermo del Toro）也是HB系列忠实读者之一，早在五年前，他就商量着将HB搬上银幕，为此还推掉了《刀锋战士3》的导演合同。从《刀锋战士2》的风格，我们能看出德托罗比较适合这样阳刚之气非常雄厚，同时主角又比较特立独行的电影。《地狱男爵》在德托罗的手里，也呈现出原漫画所保持的铁血柔情与黑色幽默的劲儿来。HB不像他的漫画英雄同行一样，有各种各样比较有视觉表现力的工具或动作，他只有一双铁拳，所谓大巧不工，他最愿意做的，就是一拳一拳地将对方揍扁。所以，观众们不必期待蜘蛛侠那种柔韧性与弹性，也不必期待超人的飞行能力与蝙蝠侠的高科技玩具，HB就是个直来直去毫无花哨的英雄。

因此，如果观众抱着欣赏新奇的特效画面的目的来看的话，恐怕会有一点点失望。一来如上面所说的，HB的战斗方式没什么特别的噱头，二来，影片6600万美元的中等投资，也限制了剧组制作出更有创造性的视觉奇观。同时，我想是由于导演德托罗过于注重主角HB的性格塑造了，忽视了一些相关情节的梳理与整合。影片的叙事节奏从整体看来缺乏张弛有致的控制感，部分场景显得比较零乱。而且由于德托罗比较擅长描写具有阳刚气息的情节，影片中几条感情线索，除了HB与他的小甜甜——“火爆女” 丽姿（Liz Sherman）之间的感情关系显得纯洁可喜外，HB与“父亲”、密探梅尔斯与丽姿之间的情感描写，都显得比较生硬。至少个人认为，这样的不足，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本片成为经典漫画改编电影的可能性，实在是非常可惜。

不过，人们还是会记住本片、记住HB的。因为影片最大的亮点，就是成功塑造了HB这样一个邪魔外表、孩童内心、幽默粗糙、简单纯洁的漫画人物。HB本来是作为一个魔种带到世间用来摧毁整个世界的，但他却被教授所收养，反而干起来铲除邪恶的工作。不过，无论是邪恶也好，善良也好，他本人都是不在乎的，因为在心理年龄上，他只是个是十来岁的少年，并且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他爱着同样具有超能力的“火爆女” 丽姿。天真淳朴只是HB性格特色中的一方面，黑色幽默与那种玩世不恭的调侃劲，使HB比其他漫画英雄们更让人喜爱。简而言之，HB没有其他“英雄”那么崇高的抱负和强烈的责任感，他只不过是在做一件最适合他做的工作而已，因此，除了“父亲”、丽姿以及几个亲密同事，其他的人和事他一概不关心。这使他铲除邪恶的行为看起来有些满不在乎，但却比其他满口责任道义的“英雄”们更潇洒。

当然，HB形象如此生动，离不开扮演者朗佩尔曼（Ron Perlman）的出色演绎。《纽约每日新闻报》就如此评论：“我不知道在漫画中HB是否就有着《侠胆雄狮》那样的感情因素，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导演选择郎佩尔曼绝对是着妙棋”。这是说朗佩尔曼就是曾被正大剧场引进过的美国电视剧集《侠胆雄狮》（Beauty and the Beast）当中的男主角——狮面人身的文森特。由于HB的形象是如此的饱满，因此不少媒体，如《圣乔斯水银新闻》和《多伦多星报》也称该片是“最好、最成功的漫画改编作品”，连一向标榜艺术的《村声》杂志也表扬导演“没有将漫画搞砸到荒谬的地步，反而突出了那份低俗的诗意”。就笔者而言，我有点难以明白为什么对本片的好评度如此之高；我比较同意著名影评人理查德罗帕（Richard Roper）的意见：“我喜爱影片中49%的部分，但是厌烦其他51%的部分”。那49%主要是HB鲜明饱满的人物性格，而51%则是缺乏控制力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