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把这部电影归入传统电影的思维框架中,他更象是一部舞台剧,一部话剧,或是英伦传统的莎翁式的戏剧。简洁到极至的布景,活动局限于仅仅只有篮球场大小的道格维尔镇,演员们在用白线分割的场景中活动,视觉上的透视感,使观众象是自上而下观赏一部拉线木偶剧。长达三小时的电影用的是同样简洁而优美的巴洛克风格的复调音乐,可能是为了表现道格维尔镇的宁静和与世无争。但在这一切极至的简洁背后隐藏的是复杂的人性。感觉导演拉斯·冯·特里尔 Lars Von Trier厌恶一切传统的电影叙事手法,看过其导演的良心三部曲中的《黑暗中的舞者》的读者,可能很难忘记影片中迷幻的音乐风格和比约克天赖般的声音,它象一部音乐剧,却又突破了音乐剧的传统。当然同样不变的是对导演人性的刻划,然而这次拉斯·冯·特里尔在他美国三步曲的第一部中完全抹杀了《黑》剧闪现的人性的光辉。以更加哲理式的旁观,远距离审视人性。或许是赤裸裸的,甚至有些残忍,但可能是真实的。
古典的章回式结构,全片分九章和一个序幕。贯穿全剧的是有着浓厚古典英国口音的旁白。一一交代所有的人物,情节与线索。使人仿佛在阅读一本古典戏剧剧本。故事的开始是那一声枪声,平静的小镇如果没有那一声突兀的枪声,小镇的成员也许永远那么平和安详。但是故事使终要开始,那一声枪声给故事拉开了序幕,也给我们带来了仓皇逃亡的女主人公------美丽的格蕾丝(尼可。基德曼)。于是小镇的村民们开始讨论格蕾丝的命运,是收留还是抛弃。在镇里医生的儿子汤姆的努力下,小镇居民同意让格蕾丝留下两个星期,在这两个星期中,格蕾丝不断努力使每个村民喜欢,接纳她。她以辛勤工作回报每一位村民,争取他们的同情和收留。两个星期终于到了,村民们又一次在小镇的会议室中讨论格蕾丝的去留问题,虽然充满怀疑,顾虑,自私和胆怯,然而小镇居民还是体会到了格蕾丝留下来的价值,在激烈的投票中,小镇居民接受了外来者格蕾丝,虽然各自心怀鬼胎。然而人性就象肉汤,放长了总会起些变化。随着镇里警察局的一纸告示和悬赏,小镇的居民感觉到收留格蕾丝的代价太大,于是开始了商贩式的重新设定格蕾丝留下的条件,于是人性在格蕾丝加倍的劳动中突现了它的本来面目,毫不作做的丑恶。人们在算计着手中的筹码,换取自己对格蕾丝的驱役权。故事发生到这里,对于小镇的居民,虽然不堪,但也无可指责。同样的事情,到处在上演,仅仅是舞台和演员的不同而已。但是,道格维尔镇的故事总有其不同之处。人性开始在这里拐点,撕去了伪善的面具后,居民们开始了毫无顾及的演出。男人们开始对格蕾丝的肉体展开攻击,强壮而有力的开始强奸(卡车上,卧室内,小小的道格维尔镇无处不在上演这样的丑剧),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盲人老头)开始揩油,格蕾丝成了他们发泄性欲的工具,尤其这个工具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和毫无反抗力。女人们对格蕾丝发泄着各自对生活的不满,用尽一切手段,令人发指的查克的老婆当着她的面把她几年来辛苦攒钱买来的瓷娃娃一一摔碎,打破了格蕾丝最后的一丝希望。导演在这里用夸张的表现手法,来揭示人性,把小镇居民的行为置身与放大镜前,并加以录像,定格。故事到这里可以结束了,这样的结尾似乎也不错。
然而,戏剧冲突的高潮并未到来。当小镇居民,最终还是决定出卖格蕾丝时。(听上去很符合商人利益的最大化),一个电话表明了格蕾丝的真实身份-----黑帮老大的女儿。当初她的逃亡也正是不愿接受父亲留下的黑帮老大的权利。于是报复,杀戮来了。杀手们杀光了全镇的人,然后将狗镇付之一炬,格蕾丝特别叮嘱:当着查克老婆的面,一个一个地杀死她的孩子,如果她可以停止哭泣,那么就可以不再杀孩子。影片放到这里,不知为什么我眼里浮现的是美国商人在伊拉克被愤怒的极端分子斩首的短片镜头。为何悲剧都是如此惊人的相似。唯一的解释是人性决定了一切。在这里,随着格蕾丝的变化出线了第二个拐点。道格维尔镇恢复了平静,这次是永恒的平静。但是导演,在这里有安排了一声突兀的狗叫,就象影片刚开始的那声枪声,似乎给影片带来一丝暖意。然而,随着格蕾丝亲自拿着手枪,结束了这条狗的生命,影片正式结束。
思考才刚刚开始,这决不是一部看过可以随意忘记的电影。现在我还无力对影片作出深层次的思考,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然而,表面上,它还是给我带来了几点震撼。首先,是影片的表达方式,是对电影的一种新的探索。其次,我第一次感到尼可基德曼的惊人美丽,或许以后我会成为她的影迷。第三,感谢所有参与此剧演出的所有17位演员,虽然有些并不熟悉,但却是一出成功的群体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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