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森林》：抄歪了的《无间道》
【收藏此文章】文章类型：转载 文章发布时间：2004年11月2日

导演是王晶。编剧也是他。(至少字幕上是这么说) 　　于是我们对这部电影的大致水准也就了然。即使是这个死胖子的超水平发挥，结果也只能是差强人意。 　　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不习惯重复剧情，最多是在不影响别人观影情绪的前提下稍微介绍一点具体背景，希望反而能引起读者们看电影的兴趣。《黑白森林》说的是：十四年前，一个黑帮(吴镇宇)，一个警察(黄秋生)，一个介于黑白两道之间的警察(刘青云)，三个人本是兄弟。某个夜晚警察要抓贼，中间派出于兄弟义气自然去报信，可警察还是赶到，三个人在天台上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听见三声枪响，只有警察活下来，江湖传言是警察杀了另两个人。警察似乎对此事没有任何愧疚，也从不解释，但两个死者的儿子在仇恨中长大。十四年后，坏警察的儿子成了好警察，并在杀父仇人的手下工作，对后者有了新的认识，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杀了自己的父亲。可是贼的儿子一意孤行地要继续复仇的计划。后来的事情，你看了就知道。 　　《黑白森林》在一开始制造了一个悬念：到底警察杀人了没有。后来的故事中，黄秋生被塑造成一个坦荡方正的君子，向来问心无愧，于是我想当时在天台上一定有别的事情发生，警察并没有杀人，真相应该和表面的情况不同。但是，影片结尾给出的答案却让我真的吃了一惊！原来，原来，是这个样子，那，那前面全部的铺垫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也许，能够解释编剧这种安排的只有最后一句台词，但是这就把故事的方向引向了另一个之前从未涉及过的有关道德批判的层面，真正让人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困惑。 　　警察之所以问心无愧，因为他坚持“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但是，从最后的结局来看，应该说这么多年他也一直生活在阴影当中，这种原本充满张力的心理挣扎应该是值得追寻和表现的线索，但是我们没有看到一点对警察，乃至两个儿子的心理进行的刻画。我倒不是在责备王晶同志没有按照我的意愿去拍电影——的确，很多时候影评人对于编导的批评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喜好，“导演你应该这样、应该那样”，而没有实事求是的从影片本身出发——我只是觉得此君忽略了对人性和灵魂的刻画而沉迷于编造奇巧的剧情，放弃了真正能够打动人的精神因素而去在技巧和氛围上摆酷，舍本逐末，走上了歪路。 　　剧情是够复杂的，线索层出不穷，人物花样翻新。又要复仇，又要破案，还要谈恋爱下黑手追问历史展望未来，实在是丰富得很。可惜，我觉得本片繁复有余而紧凑不足，纷繁复杂的情节线索纠缠在一起，枝枝蔓蔓，旁逸斜出，少了干净斩截的力度。不过这似乎也是王晶的风格，情节安排总是信手拈来，天马行空，从不打算交代清楚，充其量就是画外音，于是我们听到大量用来交代情节的画外音，我们总是在他的片子里听到画外音。 　　倒是一些细节还是很有创意和小聪明的，难得王晶同志为一部电影花费这么大的心力进行编剧，我们应该承认这部片子的剧情够得上跌宕起伏的标准，甚至《无间道》都没有这么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故事线索。想来《无间道》的成功大大刺激了这个香港电影曾经的教父级人物，从来不能安分守己的王晶同志不仅搜罗来了大部分《无间道》中的优秀演员，在情节结构和氛围的营造上也大量照抄(我的感觉而已，个人观点)。 　　但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无间道》的成功，我以为，最主要的并不是剧情或人物关系的复杂，而是几乎所有演员的精彩表演，以及它结构的精致与对节奏的控制，和对游走于阴暗与光明两极的人物精神的刻画；与之相比，《黑白森林》把精力都放在编造故事之上，一味求奇求巧，而忽视了真正能打动人的因素，所以，只能是低一个档次的作品。 　　平心静气地讲，这部电影值得一看。毕竟仅几个演员的表演就足以让我们坚持到最后。这里要提到杜汶泽和谢贤，配角的戏演出主角的光彩，一老一少，令人佩服。虽然之前就考虑到王晶本人水平有限，但是应该说本片还是给了我们一点点小惊喜。至少王胖子重新认真仔细下工夫用心思去拍电影了，不再象以前一味粗制滥造人来疯似的祸害观众，说到底态度决定一切，至于能力问题，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