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瞬间:
影片的总体情节几乎是令人迷惑的,这也是戈达尔对好莱坞式科幻间谍片的对抗,影片最明显的精彩之处就是那些细节,关于阿尔法城生活、政治、社会诸多暗示的大量细节,甚至很多不起眼的细节都能透露出戈达尔对未来、对社会的思考和黑色幽默。
凌晨时分,从“西方”纽约来的艾云·约翰来到奇怪的城市阿尔法,这个城市已经在高度发达的计算机控制之下了,而艾云这次来是带着特殊的任务的。
艾云住进了旅馆,一名妓女马上跟来,但在旅馆房间里,艾云发现了另一个男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艾云打跑了这个间谍,也赶走了那个所谓的“妓女”。很快,艾云接到娜塔莎要来和他接头的电话,他翻看着带来的两张照片:其中一个云教授发明了一种死亡射线,这显然就是他的任务。
娜塔莎自称受首长命令来服侍他的,要他一起参加部长的晚会,并向他询问有关“西方”的情况,当艾云谈到“爱”的时候,娜塔莎突然无法控制的发怒,跑了出去。车上,艾云问她能否见她的父亲云教授。打电话的时候,艾云又杀了一个跟踪他的敌人。艾云来到一个小旅店,见到了老亨利,他向亨利询问了阿尔法城和云教授的情况。老亨利和找上门来的妓女胡混,最后突然倒在妓女身上死了,临死前将一本《痛苦中心》交给躲在一旁的艾云。
艾云来到放射光研究所,旁听了一次介于科学和哲学之间、高深莫测的报告,然后和娜塔莎去见部长。部长正在一所游泳馆中处决犯人,处决的理由是犯人的行为不合计算机的逻辑,而犯人的处决方法是击毙在泳池中,然后几个泳装美女再把尸体清理出去,围观的大人物们向观赏表演一样微笑鼓掌。艾云突然胁迫教授试图逃走,最后还是被捕,娜塔莎看到他被带走默默的流泪——在这里哭是不合逻辑的、不被允许的。
艾云接受了大型计算机艾法60的讯问,经过一番类似哲学交流的过程后,艾法决定释放了他,主工程师在计算机的授意下带他去参观机房。在阿尔法城,在云教授等人的帮助下计算机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大型计算机能够自动解决一切问题,一切都在计算机的掌控之下。
艾云回到旅馆,娜塔莎来找他,他看到娜塔莎颈后有个标示身份的号码,娜塔莎也告诉他在这里有很多词语是不被允许的,例如“爱”。突然,两个大汉闯进来,再次逮捕了艾云。艾云再次和艾法60进行了一番对话,艾法60揭穿了他的真实姓名和间谍身份,判他死刑。艾云冲出办公室,逃了出去,同时也看到娜塔莎也被拉进警察局。艾运直接来找云教授,他要云教授回到西方去,云教授要他留下来,他最后还是杀了云教授。艾云持枪抢了一辆车冲出去,在大雪中和追捕他的人一路追逐。
似乎是计算机在释放射线,而艾云则没有受到伤害,他冲进警察局,救出了正在迷幻中挣扎的娜塔莎。艾云带着娜塔莎开车离开阿尔法城,身后整个城市在灭亡,娜塔莎逐渐清醒,最后说出“我爱你”几个词语。
这样复述影片的故事,可能有点对不起戈达尔这部作品,但实在难以找出合适的方法。影像是难以被描述的,尤其是戈达尔这样经常是实验性的影像。总体说来,可以把这部影片看成是一部带有哲学和社会学色彩的幻想影片——说是科幻影片虽然也无不可,但总觉得那不是最合适的称谓,尤其是有那么多好莱坞“科幻影片”之后。影片原名是《阿尔法城,莱米·考申的奇异冒险》,再看看好莱坞给这部影片起的译名吧:“迪克·特雷西在火星”、“泰山Vs IBM”,虽然戈达尔这部影片中不少拿好莱坞科幻、间谍片开玩笑的场面,但这样译法实在也有点让人不能接受。
戈达尔在很多地方仿效了好莱坞间谍片和科幻片的手法,间谍、教授、女儿的人物设置,死亡射线与大型计算机控制社会,突如其来的妓女和打手,被捕被捕再逃脱的情节,以及影片最后主角逃生科幻“城堡”毁灭的大套路,等等等等种种情节手法不一而足。而戈达尔在影片很多细节地方故意脱离常规影片的常规处理方式,或者添加各种展示戈达尔未来观念和社会观念的独特的细节,或者干脆省略掉俗套影片中的俗套、牵强的解释,营造了一个幻想中的“未来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