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文学史上最特别的小说之一是意大利作家卜迦丘的《十日谈》,正面的评价是说它高扬了反对中世纪的黑暗的正义旗帜,揭露了教会的荒淫无度,反面的评价是说它诲淫诲盗,有着大量肮脏的性描写。因为后一点,它在世界文学史上很长时间里被视为一本禁书――几乎是西方“淫秽小说”最出名的鼻祖。
近当代西方电影,自然不会对这样一部奇特的、有卖点的小说不感兴趣。但迄今改编为电影而大获成功的,当数获得二十一届柏林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的、由P.P.保罗导演的《十日谈》。这也是世界上对历史名著改编很成功的例子之一。
小说《十日谈》改编电影,最大的两个难题,一是原著是由一百个小故事组成,如何取舍?二是既要忠实于原著,而要不“诲淫诲盗”,分寸的处理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保罗的《十日谈》,在取舍上颇有用心:在100个小故事中精心选取了十个故事,并且把它们串联起来。
在分寸的掌握上,保罗的《十日谈》因为历史的原因,比此前的改编者们多了很大的自由度——当今人类文化对性的宽容,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大度得多,因此许多在50年前、20年前乃至10年前被认为不堪入目的场景后镜头,现在可以堂而皇之地登上主流电影的大雅之堂了;但另外一方面,保罗的处理手法也是独到的:一本正经又带几分幽默、写实主义的主调掺和着一些现代主义的荒诞手法:你不必对整个修道院的修女们排队等着和一个偷来的男人(假冒的园丁)做爱大惊小怪,也不必考证一个神甫骗奸一个农妇和欺骗他可怜的丈夫事件的真实性如何,更不必以革命大批判的武器去批判原著或电影导演在故事中总是让农民们以愚昧面貌出现、因为贪心贪财而献上他们自己的妻子去换取一点可怜的钱财,也许中世纪的意大利和欧洲的历史本来就是如此,谁知道呢。
电影,既是艺术,也是娱乐,艺术需要品位,娱乐却常常是令人哈哈一笑,艺术性与娱乐性这个我们中国导演们至今依旧争吵不休的大问题,在西方的艺术家那里,几乎就是常识而已,没有人会为此而大打笔墨官司的。
当然,小说是小说,电影是电影,看了电影《十日谈》,不等于看了小说《十日谈》,为上世界文学史课程而看保罗的《十日谈》可能会失望,但为了娱乐顺便了解一下有一本天下奇书叫做《十日谈》,倒可能会有“意外惊喜”的收获。顺便说,《十日谈》,自然属于成人电影,虽是家庭影院,最好也挑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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