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介绍:
清明过后,老通宝一家和全村一样,满怀希望,不分昼夜地看守着蚕种。
老通宝讲究迷信,他的小儿子多多头则不相信迷信。村民李根生的妻子荷花因为在城里人家当过丫头,村里人都瞧不起她,说她是“白虎星”。恰巧这一年根生家的“蚕宝宝”坏了,于是村里人就把罪名归到荷花身上。老通宝也禁止多多头和她讲话。荷花出于报复心理,故意走进老通宝的蚕房。要“冲克”他家的“蚕宝宝”;可是事实破除了迷信,老通宝家的蚕花长得非常好。
他了为取得好收成,又借了高利贷去购桑叶。但是,由于一二八战争的发生,茧厂不开门,茧行也不开秤。老通宝只好将蚕茧运到无锡去贱卖,结果不但还不了旧债,又添了新债。老通宝病倒了,他垂头丧气地说:“天也变了!”
简评一:
《春蚕》原是茅盾创作的短篇小说,它是以三十年代初浙江一带的农村为背景,描写蚕农的贫困和破产。《春蚕》通过老通宝一家为养蚕而奋斗、挣扎、失败的经过,真实生动地再现旧中国农民的重重压迫下,陷入破产的情景。
《春蚕》的改编既忠于原著,又按照电影艺术的要求,发展了原著。剧作者采用了茅盾其他小说中的一些情节,丰富了电影的内容。导演对影片的处理,朴实无华。为了拍摄“养蚕”这场戏,程步高特地从浙江请来老蚕农作顾问,这说明他的工作态度是认真的。
《春蚕》是中国新文学作品搬上银幕的首次尝试,当时曾引起文艺界和电影界的普遍重视,当时的评论说:“这是制作者大胆的、进取的一种尝试!它震撼了中国影坛,号召了中国观众”。并指出,过去“在电影界里,这样的题材根本不曾有过”。
简评二:
《春蚕》是1933年的电影,由茅盾的同名小说改篇而成。影片的风格和同期的剧情片如《神女》、《小玩意》等通俗剧明显有别,拍摄手法非常写实,值得留意。
影片讲述老通宝(萧英)和家人以养蚕为生,可是蚕厂的关闭却令他们的蚕不能卖到好价钱。这个故事大纲本身颇为平实,趣味性不算太强。不过内容细节却处处反映社会现像和时局,往往一针见血。例如借村民的愚昧行为来抨击国人的迷信风气,并提倡破旧立新,便发人心省,既写实亦富戏味。老通宝的同村荷花(艾霞)被讥为灾星,会刑克村民的蚕虫收成。荷花深深不忿,到老通宝的家捣乱,大家都担心会被她冲克,可是老通宝的儿子多多头(郑小秋)却并不在意,结果他们家的蚕收当然没有因为什么冲克而受到影响;老通宝为了祈求蚕虫生长顺利,以大蒜头占卜,多多头却把蒜头丢掉,蚕虫也没有因而死去。凡此种种,编导都以细致而聪明的手法把深远的喻意表现出来,例如以上的情节,编导不仅以老通宝等村民的表现强调了老一辈人的迷信,而且更借多多头这个年青人来代表新一代破旧立新的决心。
除了深刻的社会现像和时局反映外,影片描写人物亦充满韵味。和一般通俗剧的忠奸分明不同,《春蚕》并没有任何可恶的歹角。片中部分人物如老通宝的守旧古板或者荷花的行为可能有点过份,但编导却没有把他们刻意丑化,而是处处维护和同情,所以戏中人都像活生生似的,感情真挚沉实,一点也不样板化。
说到影片风格,导演的手法也和其他同期的电影有别。全片长镜头特多,移动镜头取代剪接。例如片初一班村民在河边洗衣服,导演便以一个longtake拍摄,他舍弃更为方便的剪接技巧,而以灵活的移动镜头捕捉各人神态,效果一气呵成。这种擅以全知的远镜和长镜拍摄的写实电影风格,在往后被不少电影人发展得更为纯熟,例如费穆、金山甚至近年的侯孝贤、杨德昌等,但数早期的拓荒者,程步高应是当中的表表者。
《春蚕》节奏缓慢,字幕文雅,以今日的眼光来看,题材也嫌过时,对于现代观众来说,吸引力肯定不强。不过影片在中国电影史上的地位,却不容忽视。如果你对中国电影文化的发展有兴趣的话,这应是不可不看之选。文:Kantor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