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死了?”
“没有。我们才刚刚开始……”
这是《世界》的最后一句台词。在这最后一刻,我知道,不会结束。它深深地烙在我的记忆中。
贾樟柯,我钟爱的内地导演。他仍然没有让我失望。《世界》的上映并没有影响他拍摄小众电影的决心,票房的不佳并未使他气馁,但是失望是不可避免的,人们对于电影的欣赏能力在下降,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也是贾樟柯头痛的地方。
我相信自己还在进步,所以我直赴电影院欣赏。事情就是那么偶然。五星级电影院东方世纪电影院是我钟爱的,《世界》却下线了。退而求其次,到了花园影城看了另一部平平的电影《早熟》。带着失望离开,却在学府影城看到了熟悉的字眼。没想到这样的小电影院还在支持贾樟柯,当时,真有一种冲动再看一部电影,可惜,时间的关系,我离开了。这在我的生活中不失为一个小小的遗憾。最后在自己的电脑上看完了《世界》,似乎还是欠缺了点什么。
《世界》是那种一看就是贾樟柯作品的电影。他总是可以在那么平凡的生活细节中增添那么多看点,似乎在表达些什么,又似乎只是这样而已。小桃的生活在平凡人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没有多大的新意,没有特别的激情,她却打动了我,从一开始——“谁有创可贴?”小桃尖声的吼叫,讨厌这种没有目的性的尖叫。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后台,我记住了这个女人。后台的熟悉感如同曾经表演上台前,有种人老珠黄的挫败感。
小桃和前任男友见面,现任男友成太生居然跟踪过去了。他无理地认为小桃和前任男友藕断丝连,为了要小桃证明,他要求占有小桃,小桃拒绝了,他竟然口不择言地谩骂小桃,小桃伤心地离开。不久,两人仍然可以若无其事地在一起。就像小魏和老牛。老牛像监视器一样关注着小魏的一举一动,两人会因此而更密切,也吵得不可开交。这里的男人都莫名其妙地谨慎,对待自己的女人尤甚。小魏和老牛最终还是结婚了。婚礼上几个好姐妹的祝酒词颇有些创意,“以什么的名义?”“以杨贵妃,潘金莲,玛丽莲.梦露,麦当娜等一切美女的名义!”“为什么?”“为了世界和平,妇女解放,脸无雀斑!”“怎么办?”“干!”简单明了,直接得可爱!
太生认识了另一个女的。男人对女人永远是不公平的。女人必须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的男人,而男人却可以左右逢源。小桃终于把自己的身体发给了太生,完事后,小桃对太生说:“你不要骗我……”这样一句话点明了这个社会的悲哀,女人似乎总是被男人欺骗。小桃发现那个她以后,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时候,太生开始紧张了,他总算找到了小桃在他心目中的永恒地位了……
太生和小桃最后到底是生是死?这是观众的事情。不可避免的是,最后的台词仿佛在宣称他们的生存权。不过,我希望看到的是死亡对他们的眷顾。这样的结局对两人来说是最完满的,终于不会有谁对谁的欺骗和怀疑了。
那样的年代是无奈的。如此庞大的外地人群涌向北京寻找他们的梦,无论是破灭,抑或是成功,都是辛酸的。小桃是,太生是,小魏是,老牛,俄罗斯女人都是,他们都在重复着,重复着彼此的生活,把自己的一切欲望和希望都埋葬在北京寒冷的空气中。
遥想未来,似乎好远,亦好近。还没有到夏天,空气却无处不在地弥漫着夏天的味道。今天在路上看到一个穿肚兜的女生,我无语~~~~~~我怕热,很想夏天快点过去,然后又是什么呢?重复着,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