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弹2002之《苦月亮》中的绿帽

　　“绿帽子”是个绝好的词，在我看来。这个词，言简意赅，传词达意，极具象征意味。我考证过，此词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流传（封演《封氏闻见记》卷九：李封为延陵令，吏人有罪不加仗罚，但令裹碧头巾以辱之。随所犯轻重，以日数为等级。后吴人以著此服出入为大耻）。到了元朝，就更损了，规定了娼家男子必戴绿头巾。从此，“绿帽”成为中国男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与伤痛……所以在中国男人眼里这“绿帽”戴不得，戴了可耻，戴了之后在亲戚朋友熟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而且最要命的是戴了就摘不掉了，没人会给你平反昭雪，比当年右派还惨。

　　可这绿帽不是你说不想戴，她就不戴到你头上了的。一般情况下，她会不事先预约，悄然而至……等你知道了，晚了！因为那时候已经是“地球人都知道了”。所以作为男人一定要对这绿帽日防夜防，有能力的还要建好自己的防绿帽NMD系统。

　　这几天，就着波兰斯基的女儿还魂的八卦炒得热乎，闲着没事我又看了遍《苦月亮》，看后我发现我这“绿帽理论”也不是时时适用，对国人还成，跨海过洋，对洋人就不适用了。

　　首先，说心里话，我顶不喜欢休·格兰特，先不说他守着魔鬼般的伊丽莎白·赫利不要，却偏和个妓女野合（还是黑的），就说他三十开外了吧还老冒充青春少男，大有老黄瓜刷绿漆之嫌……所以我倒希望这绿帽戴在他头上。可惜老天不遂人愿呀，绿帽戴在了《苦月亮》片中老成持重风度儒雅可亲可敬的作家Oscar头上，而且还不止一顶！

　　这第一顶绿帽，可以说不是Oscar自愿戴的，是他抛弃了可爱的Mimi在先，后来他残废了，Mimi不记前嫌回到他身边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所以Mimi给Oscar找的绿帽带有强烈的复仇意味，与被找来的那个“黑人舞者绿帽”根本谈不上感情。这在我国也可以找到同例：《天龙八部》中的大理镇南王妃刀白凤阿姨，忍受不了她老公段正淳找情人，就随便在路边找了一个浑身都是蛆虫、每个毛孔里都流淌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的乞丐进行了某种活动，使段王爷的王冠增色不少……

　　其实这第一顶绿帽不难理解，也比较好解决，或者让Oscar同志展开人民斗争的攻势，利用七姑八姨等等家族势力说服教育，让Mimi认识到绿帽可耻，不忠该死，把偷情视为邪教，完成自己的思想转变，然后回到Oscar同志身边踏踏实实过日子。要不然就是两人各奔东西，你喝你的星巴克我饮我的功夫茶，老死不相往来。

　　可这洋人就是奇怪，Oscar同志不但容下了这顶帽子，而且还在后来主动配合Mimi同志帮助其往自己头上增加帽子。那Mimi同志也不含糊，我本以为她会在报了仇解了恨就弃Oscar同志而去，找帅哥，傍大款，流落夜总……可她不，她不但留下了，还与残疾人Oscar同志结了婚，关心照顾着他。

　　那这事儿就比较可怕了，这里面就一定有什么阴谋。这时候傻吧叽叽的格兰特小伙出现了，一个回合就被Mimi电着了，欲罢不能……然后就是背叛，不忠，偷情等等人间丑恶之事，这方面的表现就不用我多说了，那是波兰斯基大师的长项。

　　故事也就这样结束了，可我依然会像往常一样做做“我思故我在”的傻事儿。我在想， N个人（N≥1）能不能同时爱上一个人，并一同与之生活？这事在我国古代和伊斯兰现代都是合法，并着实存在了。但那不公平，那是一夫多妻，不是自由选择的结果，女子没有选择权，一旦在婚外选择了，就是给丈夫戴了“绿帽”了，便成了人尽可铢的坏女人了。

　　所以我们也反证它一下--一个女人与两个或更多的男人，这就不一样了，这一定是自由选择的结果。或长期厮守，或短期结合，那时的爱情成为小集体内的公有制，在没什么绿不绿帽的事了，那时不论给人戴绿帽子和被人戴绿帽子，只要是共同生活中的另一个主体同意并且乐意，那么都是可以赞美的，歌颂的--“我们都享有戴绿帽权和被戴绿帽权。”（我哥们儿老李语）

　　这不是感情共产主义了吗？你要是证实了它的可能性，你就是情欲领域中的爱迪生，陈景润了。你要再是在实现了它，乖乖，那了不得了，你便成了列宁之于俄国，华盛顿之于美国……